赶路是枯燥乏味的,哪怕是以苏鹤的定力都稍感无趣,没有人陪着说话,没有像集市一般热闹,只是一味的埋头赶路。
在赶路的空闲时间,苏鹤顺便给自己编织了一把藤条小椅子,以方便走累了坐着休息,总比倚靠在树上、坐在土地上的要舒服不少!
走到天黑了,沿途也没有能落脚的地方,偶尔会碰到一两座破庙,苏鹤便在其中小憩一会,等缓过劲来,便又连夜出发了,苏鹤不敢耽搁时间,妹妹小满还在等着他早点回家呢!
经过了两天两夜的长途跋涉,他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早就耗尽了!
在一片比较平坦的地势上,苏鹤卸下了自己编织的那把藤椅,坐了上去,又从包袱中拿出了一张地图,说是地图,倒不如说是一张不知名的皮上画了几条几乎暗的看不见的线。
苏鹤仔细的端详一番后,喃喃自语道:“再有一个时辰的路应该就到了白水河了,哪里应该有歇脚的地方。”
一番徒步跋涉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了起来。
一片开阔的平原在暮色里铺展开来,白水河横亘其间,河面宽阔得几乎望不见对岸。
河水缓缓流趟,平缓得肉眼瞧不出半点动静,仿佛整条河是一块凝固的灰绸。
四下里静得有些可怕,连风声都绕道而行,只余苏鹤自己的脚步声在耳畔回响。
他站在高处,目光顺着河岸望去,隐隐约约瞧见不远处有一艘渔船,孤零零漂泊在河岸。
船头挂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晕落在水面上,与残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摇摇晃晃也只是徒添了几分寂寥罢了!
苏鹤走近一瞅,渔船里面竟然有人,是个头稀白的古稀老人,老人席地而坐,借着灯光,手里翻着一本册子。
“老人家,您这船走吗?”
苏鹤问道。
结果苏鹤说,完整老人并没有回应,还是很认真的在翻手里的那本册子。
也不知是老人家耳朵不好使,还是看书看的入了迷!
“老~人~家,您这船走不走,”
苏鹤又放大了声喊道。
“你吼什么吼,我又没聋!”
老人突然回过头来带着一丝怒气骂道!
就这一下,把苏鹤吓得不轻。
“哎呀,老人家啊,我看您看书看的认真,便以为没听到我问的话呢,这才稍微提高了音量,却不想打扰到您了,实在是抱歉,那您这船还走吗?”
苏鹤有点不好意思的给老人家赔了个不是。
“老头我正看一个叫“听云迟暮”所写的诡志话本呢,看的正是入迷的时候,你小子突然过来打搅我,哼!
船的话等天彻底黑了才渡,你坐边上等着,别打扰我。”
老头骂骂咧咧的又转过身继续看起了他手中的那本册子。
太阳下山后,天黑的快,眨眼间的功夫,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只有船舱里面有一缕微弱的火光摇曳着。
“坐好了,要起航了”
说着渔夫放下了手中的话本,站起身来向船舱外面走去,拨动了船桨,升起了短帆。
苏鹤坐在狭小的船舱里面,用余光撇了一眼放在地上的那本册子,册子的封面有几个字,但是,由于环境幽暗,册子上的几个字,苏贺也没大看的清。
在外面忙活的渔夫似是瞧见了苏鹤看册子的眼神,急忙放下手中的船桨,跑了进来。
“年轻人,怎么你也对这本《诡志录》感兴趣?不妨拿来瞅瞅解解闷,我可给你说啊,这叫“听云迟暮”的写的这本《诡志录》可有意思了,老头我就等着他写后续呢,只是集市上不好买,书一出就被抢光了,嘿嘿!”
苏赫只是撇了一眼,并没有想看的意思。
“不用,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渔夫自知无趣,便转身出了去!
晚上的河水变得更平静了,天边挂上了一轮残月,月光白皙透亮,照在河面上,使河面的水像琼浆玉液一般好看。
苏鹤坐着无聊,也来到了甲板上。
“老人家这河水白的有点不像是正常水能散发出的样子来,这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你有所不知,就是因为这条河被月光一照亮的发白,所以才叫白水河,可到了白天的时候,它的河水却是黑色的,如同墨汁一般,传说这条河以前不叫白水河,叫渡江,后来在这过河的人经常出事,发现白天在太阳未落之前不能渡河,只有晚上才能过,慢慢地人们发现晚上的河水在月光的照映下亮的发白,就叫渡白水,就有了后来的白水河了。
哪怕是晚上,也并不是绝对的安全,慢慢的也就没有人敢在这做艄公了,而我祖上就以守渡口为生,而我也做了这渡子,这一摆渡,就是一甲子,遇过几次险,但好在都平安渡过了去。”
渔夫给苏鹤解释道。
“祖上渡客留下了几条规矩,不坏了规矩基本上不会出事的,公子你放心好了,老头我有的是经验。”
“规矩?”
苏鹤疑问道。
“摆船渡人也有规矩吗?”
“不错”
渔夫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祖上所留的规矩,我家世世代代相传:
“太阳未落不起船,渡人渡客不渡阴。若想河神准尔过,香表缺一不可行”
“哦,对了,马上要到河中央了,我得赶紧准备东西了,先不与你说了。”
说着,渔夫便急匆匆的进了船舱。苏贺站在甲板上,双手背负于身后,目光凝重的看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