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在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中炸响,一辆武装到脚的轿车在街上急驰,其后面的警车铺满了半条街。
轿车上有一男一女。
一个男生踩紧了油门,手猛打着方向盘,另一个男生举着把步枪在向后方扫射,但那收效甚微。
警察似乎是有备而来,一个个的装甲板厚得像穿了个厚棉衣;女生坐在副驾驶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含着一块薄荷糖,眼睛盯着手中的一本杂志,全然与外界的紧张气氛隔离开来。
很明显,刚才的那个就是他们最后的炸弹。
车七扭八拐地跑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在一座立交桥下拐进了事先隐藏好的地洞里。
女生看了看手表,拿起一个特制眼镜戴到脸上,摁了眼眶与镜片交汇处的按钮,一个慌乱的男声和纸张翻动的哗哗声传来,
“我操了!这下完犊子了,条子动真格的了!你们拿的是现金么?!”
叮铃铃——,那头传来电话铃声。
“喂?对……是……什么?什么叫‘发动机打不着火’?不!你等会……”
“怎么了?”女生问。
“哎呀!真是毙了狗了!我被做局了!我派的人全tm放我鸽子了!到底有多少警察在追你们?!算了,我亲自出山,汇合点不变,在那见!妈的!马上就到!”通讯随后被切断。
幸运地是,这个地洞连接着整个城市最大的地下水道,里面四通八达,是策划者准备的后手。
本来这个后手足以用来迷惑警察从而多撑一段时间,可是不知怎地,警察像发了疯一般地紧咬不放,甚至不惜出动卫星定位系统,只为抓到那个装着“现金”的车。
“心仁!怎么了这是?咱给总统的妈抢出来了?为了这点钱不至于出动那么多的条子吧?”开车的人说道。
女生回道:“安哥那边出问题了,接应的人不惜毁坏名声都要放弃劫钱任务,这次警察的动员量完全不是之前那些案子的量级。尽量拖时间,等不到安哥,就只能……”心仁将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了左手臂上的一块凹痕,那绝不是伤口,更像是与生俱来的特征。
为了给“安哥”足够的接应时间,车辆只得绕些远路到汇合点,但车速可不能减,警车已经无视地下水道这种可能布满的陷阱的危险地方直接涌了进来。
砰砰砰——!
枪声在这种小空间中被无限放大,后方的警车近在咫尺。
男生握着的步枪枪管已经烫得发红,他喊道:“队长!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弹药打光就死路一条了!”
顾不得许多,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想,车子只能一路向汇合点开去。没多长时间后,一行人来到了汇合点,那里是条死路,但通过一些方法可以从死路里弄出条“生路”,那堵墙的背后是废水处理厂的地下水储存库,那里可开不进去车,是最佳的逃生道路。
那是留作后手的用来对付可能追进来的警车的简易防御工事,本来以为用不上的东西却起到了大作用。
一行人弃车奔逃进防御工事,正好碰见了“安哥”的摩托车以及已经等在这的“安哥”。举着枪的男生率先跑到“安哥”面前问道,
“安哥!你是怎么来得这么快的?不应该啊……”
“袁一郎,我安哥的手段你不知道啊?俗话说狡兔三窟,多一条密道也是无可厚非……”委安说着,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取出一个像纽扣一样的小物件,并把它掷于地下,一幅全息投影展开。委安划了一下,点击了其中一个部位,
“兄弟们,大货来啦!让条子们见阎王!”
防御工事外。
警车已经将这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其中一个警察拿着个喇叭朝着防御工事里喊话。
“放下武器,把你们的手举过头顶,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放弃无谓的挣扎,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当然,即使是警察,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放松警惕,毕竟根据“优势火力学说”,自己的身后可是真枪实弹的把下水道挤满的弟兄们,而他们面对的不过是弹尽粮绝的二男一女,胜负似乎已成定局。
就在所有警察都认为此次任务就要收场时,一个尾部喷火的小东西一下子从喊话警员的耳边掠过,在他后面炸开花。
“R-P-G!!!”
警告声迟迟而来。
警员目瞪口呆,他不明白歹徒怎么会拥有这种高杀伤性武器?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成为了所有警察的心理阴影。
“哈哈哈,安哥从哪弄到的?”,一个闷闷的声音从防御工事里传来。
“要上了!”另一个闷闷的声音响起。
从黑烟中走出得,正是穿着厚重盔甲,那各自手拿一挺加特林重机枪的二人。
枪管开始飞速旋转,那恐怖的机械声击溃了很多警员的心理防线。
二挺机枪吐出火舌,子弹全部倾泄在最前方的警车上,之前厚重的防弹钢板现在薄得像纸一样,没一会就被打成了马蜂窝。不知哪颗子弹正中油箱,擦出的火花瞬间引爆了车辆,散落的汽油烧成一道火墙。
极致的火力压制了警员们的气焰,子弹不断从他们脑边呼啸而过,他们本就损失惨重,原本为了防止歹徒逃跑而将通风口尽数关闭的措施,现在成为了杀死他们的武器。比起被子弹打穿,浓浓的黑烟才是收割生命的主角。
“安哥”飞快地敲打着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冒出。显而易见,“安哥”正在入侵号称「组域天眼」的世界最高级定位系统(其中信央标共有近200个小微型信标群组成),正常人连访问都如同螳臂当车,骇入的话是嫌命长。
但实际情况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安哥”手里竟与巨型服务器组打得有来有回,很多警用频道已经混乱,有的导航甚至将一批警察引导至当地警察局。现在条子们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说回下水道的众人,在两个男生装备重型武器时,“安哥”拿出一块黑色的“小石头”扔给心仁,那大小与凹痕正合适。
心仁露出小臂,把“石头”按进凹痕,蓝色的流动纹路在以心仁小臂处的凹痕为中心扩散开来。
“「梦迁」接入成功,正在载入……”
“检测成功,是否迁入「门扉」?”
心仁脑海中响起这段声音。
“是。”
“载入中……”
蓝色纹路慢慢从手臂上消失,渗入血管进而随血液运输到大脑,蓝色纹路随即覆盖了心仁的大脑,用神经将身体的各个部分链接起来,身体中出现了三处蓝光最亮的区域——凹痕处,心脏,大脑。分别对应能源、泵动器,迁出装置(「梦迁」识别,运用,调和,稳定的中枢)。
“载入成功。”
随着提示音的响起,被科学架构的超自然现象出现了,在心仁双眼凝聚之处空间似被扭曲,一道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空间裂缝出现,可以看到“裂缝”那边的景象是几个大储蓄罐,那里就是他们事先踩点的逃生地区。
“安哥”合上电脑,跑到“裂缝”旁回头说道,
“带上东西先撤!夏,老样子!断了条子的后路!”
心仁拿着手提箱先行进入“裂缝”,“安哥”紧随其后,一个男生在扔掉机枪,拔出烟雾弹与燃烧弹扔向外边。本来就狭小的空间,烟雾与大火很快就充满了二人前方。
扔掉机枪的男生把身上的装备全部卸了下来,他同心仁一样,拿起一枚“安哥”留下的“黑色”小石头,按入与心仁不太一样的小臂凹痕中。
“「梦迁」接入成功,正在载入……”
“检测成功,是否迁入「量引」?”
“是!”
“载入中……”
还在疯狂扫射的男生慢慢退到“裂缝”旁,向迁入「量引」的男生——也就是“安哥”口中的“夏”示意后,转身跃进“裂缝”中。
“好戏落幕啦!”夏凝神,圆拱型的墙壁裂出缝来,并有沙石从缝中掉了出来,「量引」解构了支撑柱与上方称重天花板的连接处。
夏一下跳进裂缝,
咚——咚——!
一大块石头混着混凝土从上方掉了下来,连着附近的一切开始坍塌,就在石块即将落进裂缝之时,“裂缝”又像其从未曾存在过一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嗞——嗞——”
对讲机的电流干扰声从刚刚发生坍塌的地下水道外的洞口传来。
“报告!喂?报……告!”,一名警察拿着对讲机,很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可回应他的只有电流声。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才传来声音。
“喂?!前方什么情况,实施抓捕了么?”
“没……没有,他们好像是「析梦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传送走了,而且他们似乎有重型火力支援,目前不清楚除三人外还有谁参与这次抢劫……任务以失败告终!”
对讲机那边没了声音,不过一会,几乎气炸的声音从中传出。
“操他妈的!把屎拉到老子头上来了!居然让他们跑了,可恶啊,出动所有警员,分别把这一片区域封锁,就算他们逃到地下,我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芜湖!哈哈哈!任务成功!真是差点栽那了!”,夏起开一瓶香槟后笑道。他们一行人在警察们的重重包围下,从地下储罐一路向上,不费吹灰之力便突破包围来到只属于他们的策划室中庆祝。
安哥看着窗外忙得焦头烂额的警察轻蔑地笑道,
“一帮乌合之众,我只需略微出手,就击破了他们引以为豪的「组域天眼」,跑到他们面前踹了他们一脚,他们都还不知道是谁踹的,这你气不气?!呵呵哈哈哈……”
“来,让我看看你们把什么带回来了,能让那些高层急的东西可不多啊……”
心仁将手提箱放到一张贴满照片,行动策划,人员准备的桌子上,用手敲了敲手提箱锁的位置,一张黑红色的全息投影图突然出现。其上面的密码锁足足有十位,且需一个指纹与四个副指纹认证。
心仁叹气道,
“安哥,如你所见,这东西除了你应该没人能解开,市面上从来没有这样的锁,至少我没看过。这种加密权限,估计已经上升到“国家级”的了。其实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明白袁一郎为什么分不清现金和那个箱子里东西的重量,请……好好考虑一下,我不太确定那个东西是否具有危险性。”
袁一郎一看自己被钉进行动的耻辱柱上便标志性地挠了挠头,咳嗽两声,尴尬地笑道,
“你们把那地方破解了之后就只有这个手提箱,拿了之后是感觉重量不对,可一想着要是装着的是些值钱东西不拿岂不是很亏?总不能空手而归吧……然后就…这样了。跟我没多大关系啊,那种情况下,换了是你,你也拿嘛~”
安哥盯着全息投影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即使自己那同大海般浩瀚的大脑也没找到一点关于这个锁的信息。
但这难不倒安哥,有的时候,人会误以为自己打不过某些动物,但真打起来未必会落下风,只是人想“无伤过”而已,安哥同样,实在找不出来破解方法就只能“暴力拆解”了,即便会毁掉整个加密系统。不过相应地,箱子里要是个“刺头”就得准备被“扎”了。
安哥拿着手提箱出了门。临走前对那三人说道,
“你们几个啊,别走漏了风声,我只能保证你们不被查到,可若是‘自作孽’,就别指望我来救你们。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都明白啊……三天后吧,我就能把这东西弄出来,到时候老地方见。尤其是你啊,袁一郎,我真得好好控制你了。”
门随后被关上。
夏将凹痕处的黑色“小石子”弄了出来,那三处明显的蓝光消失,心仁同样取出,二人一齐将“石头”放进摆在桌子旁的粉碎机中,在机械运作声中,“石头”被碾成了黑色的粉末。
袁一郎拿出行动中的各种小的装备全部扔进粉碎机,接着他拍了拍手说,
“这次可好……又白干。没钱没权没女人,我真得羡慕我自己~”
心仁将桌子下的抽屉拉了出来,从其中拿出一个夹子,上面夹着几张写着他们档案的纸。——(简略写)
夏七心仁袁一郎委安
出生:「新塞都」出生:「新塞都」出生:「旭日都」出生:「东都」
年龄:18年龄:18年龄:19年龄:不明
职位:队长职位:队员职位:队员职位:顾问
梦迁:「量引」梦迁:「门扉」梦迁:「重塑」梦迁:「赋灵」
档案纸上还有一行巨大的字“TEAMOFIMPURITY(杂质小队)”
心仁说道,
“唉——,又得跟着你们饿肚子了……另外你们还是别叫我“心仁”了,总感觉怪怪的,叫我‘七’就行,还是简便得好呐——”
看到七似乎并没有继续指责自己,袁一郎的腰杆又挺了起来,拍着夏就要离开,却被夏一手拉住,
“就想这样走了之?”
“嘶~这个——嗯……你看七不也原谅我了嘛~”
“我没说哦。”七一边把档案数据中的计划划上叉,一边朝二人说。
“啊?那……这个……嘶——”
袁一郎只得尴尬地笑着,在他连续发出诸如“嘶、啊、这个、等会”词时,他把祈求的眼神发送给了七,但七拒绝了“帮助”并发来一个嘲弄的表情。
“哥,求你了,干完这票不挣钱的话我也没有多少钱的,你也知道,兄弟的爱好就那么几个,都得用钱嘛~”
夏并未理睬,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看着袁一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袁一郎汗毛直立,于是他故作妥协地说。
“行行行!你厉害,你是队长,我投降!”袁一郎心疼地从身上拿出一张卡放到了夏的手上,“里面还有几十块钱,这是兄弟最后的力量了,请收下吧!”
七将划完的档案放回桌子下面,穿上用来伪装的便衣,道,
“好了好了,原本就是行动剩余的经费,夏的脑子一热,说什么‘干完这票赚了大钱自己根本不差钱,所以就全交给袁一郎了!’,现在倒好,东西不是马上就能用的现金,唯一能卖钱的香槟还被开了,命苦呐……”
刚才还得意的夏被七的一番吐槽打进深谷,袁一郎更是雪上加霜不知该如何是好。
七看着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的二人,便心想,
“明明刚才还和条子斗得如火如荼,怎么现在又蔫了巴唧的……”
七走了过去,两只手按在二人的头上,温柔地抚摸着,“男人奇怪的好胜心么……”,发出这种想法的七将原因归咎到从“大干一票”到“一无所获”的挫败感上,自己倒没觉得这有什么,跟着他们挨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失败也是兵家常事。
享受其中的二人突然反应过来,按照常理,被安抚的人不该是七么?怎么还倒反天罡了呢?
夏和袁一郎一下站了起来,脸部稍稍泛起红晕,
“小袁啊,给你吧,我自己还能撑几天。”
“别了队长,你拿着吧,我比你能活。”
“啥玩意儿!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别饿死在外面!”
“嗯?哎哟我去,队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要饿死,你不得先我一步饿死?”
七实在不理解了,二人的情绪怎么比自己还不稳定……但七索性不管了,“即使安抚好他们,他们也会再次吵起来吧……”七这样想道。
七看向单面透视的玻璃,街道上的人因封锁全都不见了,依稀能看到远处的几个警察。她托起脸,只是看着窗外的景物。七突然觉得,其实去掉城市的滤镜,自然中的许多东西远比自己想象地好。
天边地平线处的那一抹残阳,将红色的染料铺陈到万里无云的天空。本该孤寂,冷漠的湛蓝天空也被这余温渲染成一股亲切感。这让七心里暖暖的,也许是太阳给予自己的那层温暖、橘黄的滤镜起到了作用吧。
如非迫不得已,三人的生活也许可以不用那么拮据,但「新塞都」,一个被金钱与权利驱使的巨兽。它贪婪地,无情地吞噬着每个生命的希望……夏等人正是因为看不下去才聚集到一起,其抢的银行大多都是一些“合法”的非法产业洗钱的工具,警察也早已成为他们的走狗。
大多数的赃款都用来救济那些他们口中的“贱民”(因无法工作或劳累成疾的人被迫在贫民窟生活),只有少部分的钱用来维持三人日常的开销,甚至那瓶香槟还是夏家中最后值钱的东西了……若没有安哥,上学都是一种奢侈。
说起来,从事这一行业还是夏请求安哥的结果。当时的安哥听到夏要去抢银行还吓了他一跳,“什么tm玩意?你们要干啥?”那时候安哥的表情可谓精彩至极,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当他听完夏的歪理时,该怎么说呢,欣慰还是悲伤……当时的七是看不懂的,只知道安哥后来作了我们队伍的顾问——“犯罪”首脑。一时间,“TOI”(即TeamOfImpurity)成了贪腐高层的噩梦,靠着近乎80%的成功率让TOI救济了不少工人,也算是一种“物归原主”。
即使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对,不可能成为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可他们抢的钱,都是资本的冰山一角,如今又出现了入不敷出的情况……夏肯定是不允许向安哥要钱的,他说那是TOI的自尊,决不能玷污。所以如此矛盾的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挫败感是必然的吧……”七收起手,也收起思绪,对着还在争吵的二人说,
“好了啦,好了啦,别吵了好不好?都乖啊~”
袁一郎和夏停止争吵,一齐转头看向七,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
七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歪头说道,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啦!”
“我又不是小孩子啦!”,二人异口同声。
可在之后,袁一郎与夏四目相视。
“我比你大吧?”
“放屁!我记得清呢!你小我几个月!”
“去你的!”
两人又吵了起来。
七的脸拉了下来,好像有个“怒”出现在她的额头上。
“嘭——嘭——”两声。
“这下可以不吵了吧?”七怒笑道。
袁一郎与夏捂着头,果真停止了争吵,代价是脑袋上各隆起了个大包。
七甩了甩手,怒气很快转化成无奈。她望着蹲在角落自闭的二人,咳嗽两声,“咳……那个,该走啦,这地方不能久待的啦。”
虽然难以启齿,但为了二人,只得说道,
“即使失败了,但……那个,你们还记得吧?”
“哪个?”二人说。
七红了脸,只得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没回头地喊道,
“T…Team!”
“?”
“你……你们……忘了吗?”七脸上的红晕又加重几分。
袁一郎与夏笑道,
“七心仁,你的脸为啥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诶?”七摸了摸滚烫的脸蛋。“诶——???”七用手捂住眼睛。
“of!”夏道。
“Impurity!”袁一郎道。
“你们没忘啊!”七红着脸说。
“当然喽!七的脸也能这么红的喔~”
“你们!你们给我站住!”七离开门,朝二人走来。
袁一郎与夏急忙夺门而逃,七追了上去,三人在一阵打闹中回到了各自的家中,好像这场劫案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似的。
夕阳西下,一轮结束,一轮伊始。
TOI在余晖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