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的春天,我出生了,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是最后一个,父亲为我取名春华,取意春日繁花。
我的上面还有3个哥哥,在村里,我没什么朋友,跟我同龄人比较少,可能也有辈分关系,母亲生我已经40多,我的大哥得生已经成家,二哥药生已经长大,唯有三哥水生对我最好。四哥地生比我大几岁,后来不幸夭折。
我对大哥没什么印象,大哥比我大22岁。我只记得母亲说他跟一个医生当学徒,后面在隔壁县安了家,他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小时候家里很多药书,上面画着草药图案,我只认得寥寥几味草药。母亲不识字,蹲在旁边看着我翻,只笑不语。
小时候我的学习很差,老师给我安排在最后一排,我比较愚钝,两个大哥都遗传了父亲的基因,他们读书识字都很好,我和三哥就相反,那时候母亲常喜欢看剧听戏,我也喜欢听戏,我唯一的喜好就是学着唱几句,母亲说我唱戏好听常夸我。
"我家春华嗓子亮,唱得很像。",但是母亲还是希望我能读好书,可是我偏偏学不懂,也学不通,后来上完小学就在家务农了。
我小时候比较愚笨,上学的时候总是打瞌睡,干活倒是很利索,我似乎生来就是务农的命。小时候,课上经常背诵毛主席语录,现在还记得几句。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我应证了这句话,我在农村待了一辈子。还有"向雷锋同志学习""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干农活也是我的强项,挑水,洗衣,砍柴,插秧,种菜,收稻等等,我最喜欢的是上山摘茶油果,人多感觉很好玩。那时候家里只有我和我妈说的话最多。
我经常帮母亲挑水。在我印象中,我的母亲从来没有干过什么重活,她都只是管我们的洗衣做饭,有时候去摘点菜。我做得比较好的是插秧,那时候我们还是集体公社,都是公分来生活的。当时有几个我特别看不惯的人,他们都在干活的时候偷奸耍滑,在那里混水摸鱼,我打心底极其厌恶这种人,是我每天回到家跟我母亲吐槽,母亲常跟我说不要计较那些,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就可以了。我哪怕长大了,也经常怀念着跟母亲在一起的日子。
我的母亲名叫雪梅。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最深的苦,都是战乱亲手刻下的,母亲总爱坐在家门口的老石凳上,慢慢跟我唠从前的旧事。
外公是城里的老秀才。一辈子温文尔雅,执笔为生。平日里帮街坊邻里写状纸、写家书,也是一名教书先生。
外公儿女众多,母亲是家里最小的幼女。
那时候日军还没有打过来,是国民党到处清查,外公是读书人,又常帮人写状纸,成了被提防的对象。为躲避祸事,外公带着家小,逃去乡下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