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血战神 -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真假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真假

  搂在一起的两人,能够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左丘明月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命。”

  她将脑袋靠在宫勇睿肩膀上,好像十分懒散无力,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是何等亲昵暧昧。

  “咳咳咳。”后边响起谷玉堂的干咳声。

  宫勇睿下意识地推了左丘明月一下,却醒起她此时四肢麻痹,又赶紧将她扶稳。

  谷玉堂瞪着眼睛看着这对抱在一起的男女,大声问道:“那个小幽呢?她到哪儿去了?刚才是发疯了吗,差点就要了哥哥的命!”

  宫勇睿察觉怀中的左丘明月颤抖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小幽已经被玄因小道长制住了,好像是中了邪术,小道长正在查明原因。”

  “什么邪术这么厉害!有这么多高手在这儿,谁敢给她下咒?”谷玉堂看着他俩亲密的动作,心里愈发不快,嚷嚷得更大声。

  左丘明月轻哼一声,道:“什么邪术,无非就是嫉妒。你们难道不晓得,女人嫉妒起来有多可怕吗?”

  “她嫉妒谁?”

  “还能是谁。你看看我俩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不明白?”

  谷玉堂眨了眨眼睛:“你说,她嫉妒我们?”

  左丘明月淡淡一笑:“她倾慕的那个男人,却一直在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这种滋味就算是正常的女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一个女鬼了。”

  “你的意思是她果真看上我了?”谷玉堂喔了一声,“那也不至于搞成这种样子吧?”

  “一个人会因嫉妒而发疯,一个鬼嫉妒起来就更可怕!我是女人,我很了解这一点!”

  谷玉堂挠了挠头:“都怪我,明月,你被我连累了……”

  左丘明月长叹一口气:“那是我命苦,怨不得别人。”

  她又贴近了宫勇睿耳边,轻声道:“可能我左丘明月这辈子注定逃不过这一劫吧……只是,我还有一个心愿……”

  宫勇睿下意识地问:“什么心愿?”

  “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左丘明月呼出的热气,像是在撩拨少年心弦,“就算我真的残废了,以后都站不起来了,只要能看一看真正的绝世剑法,就心甘情愿……”

  宫勇睿略一皱眉,没有答话。

  谷玉堂张开嘴,看着这搂抱在一起的两人,本欲大声嚷嚷,却又仿佛明白了什么,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左丘小姐,我……”宫勇睿的脸孔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左丘明月的亲昵,还是因为他并不擅长拒绝别人。但他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将后半截话完整说出,“师父交代过,剑谱不能外传,所以这个愿望……恕我无能为力。”

  左丘明月有些意外。她虽预计这种事不会十分顺利,但也没料到宫勇睿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一点余地都没留。这小子,明明是一副重情重义的憨痴模样,难道就把我前些日子的照顾之恩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偏着头,蹙着眉,对上宫勇睿的眼睛,哀怨的神情仿佛能让金铁融化:“以后的日子,我可能都要像你前几天一样,一直躺在床上了,以后很难说能不能再站起来……”

  宫勇睿不躲不闪地迎上她的目光:“左丘小姐,你对我的恩情,我始终铭记在心。如不嫌弃的话,我愿意照顾你的起居。日后若有别的差遣,定当以死相报!然而剑谱之事,师命难违,请你多多担待!”

  这几句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直教左丘明月花容失色。

  她勉强挤出笑容,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不看就不看嘛。”她心有怨气,忍不住抱怨,“但你说的又是什么话,什么‘以死相报’,难道我对你的情义,在你看来都是为了回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莫非觉得我对你这么好就是为了那几本剑谱?”

  宫勇睿沉默着,眼神却没有躲闪。

  看到这种眼神,左丘明月也沉默了。

  她知道这个少年心意已决,无论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屋里的空气,一时好像凝固住了。

  片刻后,有人鼓了鼓掌,“啪啪”的响声打破了沉寂。

  宫勇睿蓦然大惊,因为这鼓掌之人并非自己,也非谷玉堂,而是来自于门后的黑暗中。

  “谁?”

  “好一个‘以死相报’。”一个不属于三人的嗓音,从门后暗处传来,但方位变换极快,转瞬由外而内,来到屋中。

  宫勇睿察觉不对,立即有所动作。

  但他毕竟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顾虑到她四肢无力,不敢过于粗暴,而是用一股柔劲将左丘明月送到椅上,然后才拔剑出鞘。

  这一耽搁,局面已定。

  四肢僵冷的谷玉堂尚未有所反应,就落在了对方手里,一根手指抵在他脖子旁,指尖上一点黑芒闪烁,一看就知挨上去绝不好受。

  这时宫勇睿也看清对方面貌,吃了一惊:“秦公子?”

  动手之人正是秦良玉。

  他盯着宫勇睿,阴冷的眼神如同一条毒蛇盯上猎物:“你既然愿意‘以死相报’,大概真的不怕死。不过,你这位同门师兄,是否愿意也跟你一样‘以死相报’呢?”

  “果然是你!”宫勇睿对上他的视线,胸口起伏,“小幽没有骗我,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

  “若非你冥顽不灵,我又何苦撕破脸,走到这一步?”秦良玉阴沉地道,“好言相劝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现在该由你做出选择了——你觉得你师兄的性命,抵不抵得上一本剑谱?”

  “龟儿子,放开我!”谷玉堂挣扎,“果然是你这伪君子,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秦良玉一用力,他顿时呼痛。

  “放开他!”宫勇睿上前一步。

  秦良玉冷笑:“你问问明月,我该不该放?”

  宫勇睿回头看了左丘明月一眼,饱含复杂之色。

  左丘明月看到那痛心疾首的眼神,满面羞愧,低下了头。

  这一幕映入谷玉堂眼底,他脸色骤然变化,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张大嘴喃喃道:“明月,难道你……”

  左丘明月的脑袋垂得更低。

  谷玉堂的脸色一派乌青,仿佛又被阴气反噬,说话更不利索:“原来,原来这些日子……不,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秦良玉手腕用力一抖,谷玉堂再也说不出话来,也无法继续质问左丘明月。但左丘明月最后羞惭低头的动作,已毫无隐瞒地给出了答案。

  谷玉堂面如死灰,遏制不住地战栗。

  柔情蜜意是假,半生盟约是假,所有我感受到的快乐都是假的,又有什么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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