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吓吓他们，收集一些恐惧，我根本无法伤害他们。”
红衣女鬼低着头，伸手抓向地面之上的一块石头以此证明自己话语的准确性。
石头从她的手掌中穿了过去，完全没有接触实物的停滞。
“你敢说你的攻击对灵魂没有任何影响？”
蚩尤天一眼就看出了女鬼的小把戏，石头可是没有灵魂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人类却不同，他们拥有七情六欲，灵魂更是生命组成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会造成影响，至少会做好几天恶梦。”
女鬼再次瑟瑟发抖老实交代。
她刚刚其实也不是真的想骗蚩尤天，只是她太想活命了，下意识便想要将这一点隐瞒下来。
但她没说错的是，她真的没有想杀蚩小小两人，只是想让两人多做些噩梦，多收集些他人的恐惧情绪。
当然这并不是她有多么善良，只是因为实力太弱，无法做到那样的地步而已。
“哼！”
一股威压倾泻而下，红衣女鬼再次变为了一张红色纸片，足足一分钟才彻底复原。
“这是一个教训，你的运气很好，老夫最近刚好需要一些人手，但记住只有这么一次懂吗？”
“懂！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红衣女鬼喜极而泣，不断大礼参拜。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常活跃在什么地方。”
老者很是随意地问道。
红衣女鬼哪敢不答，她大礼跪在地上，恭敬回答道。
“奴婢翠凝胭，就活跃在周围一带，暂时安家在三中北边那间废弃的小阁楼中，门牌号是……”
红衣女鬼回答得详细无比，生怕出了什么错处。
老者却是微微皱眉，很是不悦。
“啰嗦，我有问你这么多吗？还有你为什么不起来？是不是看不起我。”
五分钟，经过五分钟的摧残，红衣女鬼只剩下了半枚眼珠，但她依旧恭敬无比，不敢有任何怨言。
……
蚩小小将石老师扶到外面操场坐下，这才再次将石老师唤醒。
他明明可以随便找个教室如此做，绝对比操场上舒服，起码没有一具具血淋淋早已不成样子的尸体。
但他同样也有些怕厕所里有脏东西，刚刚石老师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就算再傻也能意识到厕所中的不对劲。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他的爷爷曾经教过他一个道理，聋子瞎子，傻子反而会活的更长久一些，因为他们更不容易知道秘密。
其实许多事都是这样，你不知道反而什么事都没有，一旦你聪明的发现了问题，反而会出现问题，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而如今他们还能活着证明这个道理是正确的，爷爷说的果然没错。
“呜——哇——呜——哇……”
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蚩小小的视野中出现了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一位位身穿制服，充满安全感的警员跑下车来，迅速将学校包围。
“别开枪！自己人！”
蚩小小慌忙大喊，真的怕没被怪物杀死，反而被乱枪扫射。
在警察的队伍中，他可是看见了不少身穿装备，手拿自动步枪的家伙。
……
“蚩小小同学，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确认了你所说之事，在那样情况下，将人杀死以求自保是完全没问题的……”
警局内，蚩小小悠闲地喝着手边的茶，听着一位中年警官进行讲述。
“不仅如此，鉴于你在危难中保护师长，保护同学的行为，我们警局方面会奖励一面锦旗，1万元现金，加通报表扬。此次治疗费我们会全部报销。”
“当然这只是我们警局方面，政府，学校方面同样会有奖励，而且肯定比我们这里丰厚，他们可比我们有钱多了。”
听到奖励，蚩小小的眼睛豁然一亮，说到钱他可就不困了。
“具体能有多少？”
“鉴于情况特殊，我也无法判断，不过至少七位数起步，这是一件范围极大，影响极恶劣的案件，要比一般案件奖励多的多。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荣誉比如见义勇为勇士称号……”
中年警官具体介绍着，对于荣誉蚩小小就少了很多兴趣，但他还是礼貌地将警官的话听完，这才问道。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但你的腿没事吗？我看你走路时一直一瘸一拐的，而且最好还是看一看心理医生，你毕竟经历了那种事情，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中年警官的话语很是委婉，尽量不让蚩小小想起不好的回忆。
他绝对想不到的是，蚩小小根本就不怎么在意这个。
“是杀人吗？我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周浩然有些可惜，他到底是怎么了？这能说吗？”
“不，不能，就算告诉你，你之后也会忘记，离开警局前我们会对你们的记忆进行一些修改，这也是为了你们好，许多像你这个岁数的少年一旦知道了超凡力量的存在是真的会不管不顾的，相信我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中年警官回答的非常严肃。
“既然肯定会忘，说说又能怎样呢？我真的很好奇。”
蚩小小表情诚恳。
中年警官其实是不想说的，但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只能最简略地为蚩小小解惑道。
“我们将这样拥有超凡能力的人称为灾，灾一共有九个阶段，分别是微殃、小灾、中灾、大灾、重劫、巨难、浩劫、灭世、绝寰，这些称号就代表着对应阶段灾的破坏力。”
“就像死在你手中的周浩然，他只是刚刚成为微殃，甚至还未初步掌握自己的能力，极容易出现失控迹象，他的危害只相当于局部小旱小涝、短时大风、轻微冰雹，只要防范得当基本不会出现人员伤亡。”
“周浩然之所以看起来那么强，杀了不少人，只是因为突然，没有防备，那样的情况下换作一位稍强一点的普通人同样能做到。”
中年警官端起茶杯，润了润干燥的喉咙，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讲解。
“小灾阶段的灾就要比他们强很多，基本有了灾的危害，大体相当于区域性旱涝、普通霜冻、虫灾初起。这个阶段的灾普通人已经很难应对，除非有热武器帮助，还要占据一定的人数优势。”
第三根手指弹出，站立笔直。
“中灾比小灾还要恐怖，危害大体相当于持续旱涝、中等地震有感、山火初发、疫病小范围流行。在这个阶段热武器基本已经没了效果，除非是一支小股军队，配合严密，才能对他们造成一定威胁。”
“至于之后的阶段距离你都太遥远，说了也没什么用，就不跟你说了。”
蚩小小听得眼眸发亮，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有超凡者，而且他们已经有了这么一套正式的体系，显然这不是几百年时间能做到的，至少一千年，也就是说从夏国古代开始“灾”就一直存在着，而这样的人一定不会默默无闻。
“楚霸王项羽。”
蚩小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号，主要是这段时间关于何润东老师的短视频实在太多，想要想不起来也很难。
“没错，据我们分析，楚霸王就是一位灾，品阶甚至有可能达到了第五阶重劫级。”
中年警官肯定了蚩小小的想法，说到重劫二字时，他的眼神中甚至有些崇拜。
那可是距离巨难阶只有一步的强者，在整个夏国这样的强者也不超过四十之数，更近一步的巨难阶更是不足十位，由此可见重劫阶的稀有以及强大。
“您是什么品阶？”
通过刚刚的交流，蚩小小可以确定眼前这位中年警官肯定是一位灾，否则他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就连称号代表的意义都知道。
“中灾，也就是第三阶。”
中年警官回答的很爽快，反正蚩小小之后会全部忘记。
“那怎么才能成为灾呢？”
蚩小小再次问着，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问题，至于之前那些不过是铺垫，根本没什么用，完全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了。”
警官本不想回答，但想到蚩小小见义勇为救下那么多人，还是不忍心让孩子失望。
“反正之后就会忘记，说说也没什么，反正刚好也没什么事。”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画风一转直接讲解道。
“成为灾很简单，只要吞噬掉一只鬼或者尸就行，后续的晋升同样是这种方法。”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蚩小小心中骇然，如果真的有鬼的话，石老师所说或许就是真的。
“当然。”
中年警官回答的很是痛快。
“虽然我们也不清楚这些脏东西是如何产生的，如今的科学还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但它们确实存在，直到如今世界各地依旧时常有新的鬼物出现，他们生来便带着超凡之力，实力有高有低，是生物界最特殊的生物。”
“除了他们，人类暂时没有发现其它生来便带有超凡之力的物种，就算是人类这种高级生物想要获得超凡之力也只能从他们身上想办法。”
“好了，你今天知道的足够多了，快回去吧。别让家人等急了，你爷爷一直在外面等着你呢。”
“当然，在那之前你需要将胳膊上偷偷写的字擦掉，否则我们是坚决不会让你离开的。”
被发现小动作，蚩小小尴尬的笑了笑，乖乖照做。
……
“灾，灾，灾……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东西！”
古老的古董店里，蚩小小心中兴奋不断重复着这个称呼。
不知为何，从警局出来他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与中年警官交流的一切，清楚地记得周浩然那恐怖的状态，以及自己是如何将其杀死的。
“想要成为灾必须吃掉一只鬼或者尸，周浩然明显异常，各种线索肯定已经被警方掌握，从这条线寻找无疑是自投罗网，除了周浩然我唯一知道的关于鬼的线索只有那只石老师看到的鬼，能不能从这方面想些法子。不，不，不，这太危险了，那明显不是我能应对的，或许……不，不行太危险了。”
蚩小小苦思冥想，如何都想不到万全之策，而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小，开门！”